喧嚣的宴席终有散时。
新房里,龙凤红烛高烧,跳跃的火焰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融假象。
孟竹月端坐在铺着大红鸳鸯喜被的床沿,沉重的凤冠依旧压在头上,重得煎熬。
终于,门外传来了沉稳、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陌生的男子气息涌了进来,脚步声停在门前。
没有预想中迫不及待地掀盖头,崔远为似乎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静静地打量着端坐的新娘,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片刻后,他竟在床边的紫檀圆凳上坐了下来,离她不远不近,隔着盖头,孟竹月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并未移开。
“累吗?” 崔远为的声音在寂静的新房里响起,依旧是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听不出关切,更像是一种礼貌性的开场白。
孟竹月抿紧唇,没有回答。
崔远为似乎也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斟了一杯合卺酒,白玉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并未饮,只是把玩着酒杯。
“孟小姐,” 他换了个称呼,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或者说,夫人……我很好奇。”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我以为你断不会应允这门亲事。”
“为何这么说?”
崔远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红布,落在孟竹月身上。
“你不是已经有情郎了么,就是刚举行完太子继位大典,风头无两的那位贵人。”
孟竹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声音一紧,“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