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做工十分细致,孟竹月翻看玉佩的的背面,发现右下角刻着一个微不可查的“祝”字。

祝终弦正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同样也看到了这个字,他笑道:“若是日后你有困难,只管拿着这个玉佩来皇宫找我便是,纵是刀山火海,我也必为你踏平。”

孟竹月抿着唇,沉默不语。

祝终弦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中,未曾察觉她异样的沉默,自顾自分享着自己的远大抱负。

“你看这越城,”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穿透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父皇年事渐高,诸王心思浮动。”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她,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北境狄戎蠢蠢欲动,东南漕运,关乎国本,却被蛀虫盘踞,层层盘剥,吏治不清,民有积怨……”

“这些沉疴积弊,非雷霆手段不能廓清,如今只待一个契机。”祝终弦搂着孟竹月的手臂紧了些,“竹月,你信我,等我站上那个位置,定以山河为聘,凤冠霞帔,光明正大地迎你入宫。”

他描绘的,是千秋功业,是万里江山。

孟竹月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看着他眉宇间飞扬的神采,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声音。

他眼中的光那么亮,那么烫,像正午的太阳,刺得她眼睛生疼。

于是,孟竹月最终只是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力道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好。”如同叹息,消散在清冷的夜风里。

祝终弦得了她这一声应允,心满意足,他再次兴致勃勃地投入到对宏图伟业的精妙布局中,连她何时悄然松开了手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