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颜不再理会系统,转向单绥之,耐心剖析道:“他今日所为,无论是展示祖父的画像,还是安排躲在门口的孟扬,都是在不动声色地引导我们,让我们自己去发现孟扬身世的秘密,从而产生一种‘他信任我们’的错觉,拉近关系。”

单绥之依旧困惑:“那他就不怕我们太笨,根本联想不到一块儿去?”

【可能只有你这样的才联想不到一块】

崔令颜心中腹诽,面上依旧平静:“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们真的愚钝至此,未能勘破,对孟群山而言,也并无损失。他今日此举不过是顺手为之,埋下一颗种子罢了。”

“什么意思?”

“他根本不需要我们实质性的帮助。” 崔令颜的目光变得锐利,“他如此费心,不过是在为他真正的靠山铺路,提前扫清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碍,这反而说明孟群山这个人”

她话音未落,视线倏地被远处回廊下的一个人吸引住目光。

只见一个身着粗布僧衣、面容异常苍白的年轻僧人,正步履蹒跚地穿过木丛。

他的脸色白得骇人,毫无血色,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倒。

然后下一秒,他就真的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再无动静。

第32章 寿宴奏曲

寿宴厅堂内, 宾客已至大半,然而放眼望去,真正的顶级权贵屈指可数。

多是些依附孟家昔日荣光、如今也已没落的勋贵旁支, 或是不入流的小官小吏, 以及孟群山近年来着力攀的富而不贵的商贾大户。

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崔令颜身上, 夹杂着好奇、探究与不易察觉的轻慢,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