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小心翼翼地将男孩接了过去,准备带到偏厅仔细检查,单绥之看左右无事,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待到侍从确认男孩确实无恙,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才想起向单绥之介绍。

“这位是我们家老爷的独子,孟扬小少爷,故而……格外珍视些。”

单绥之目光落在安静坐在榻上的孟扬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记得孟家的家主孟钦已逝世多年,如今是哪位老爷当家?”

侍从恭敬答道:“回将军,孟钦老爷去后,本该由老夫人主持中馈。但老夫人年事已高,又不通庶务,便托付给了孟钦老爷的堂弟,因此现在当家的家主是孟群山老爷。”

单绥之又看了眼沉默地坐在榻上的孟扬,问道:“那他怎么不喜欢说话呢?”

侍从刚欲开口回答,就听门外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一个衣着朴素、挽着简单发髻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焦急气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大夫,扑到榻前,急切地检查着孟扬的全身,确认对方真的安然无恙后,才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猛地将孟扬紧紧搂入怀中,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孟扬反应慢半拍,后知后觉地也抬手抱住妇人。

侍从看着这一幕,才低低叹了口气,续上刚才的话:“因为群山老爷的夫人……她天生便不能言语。孟扬少爷的手语就是跟夫人学的,少爷当年为了学会手语,硬是强迫自己也不开口说话……久而久之,便真的不爱说话了。”

单绥之心生微妙,看着那相拥的母子,目光再次落在孟扬那张过分安静的小脸上。

只是这张脸越看,越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