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我家老夫人已恭候多时了!”管事侧身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庭院深深,抄手游廊曲折,墙角苔痕略重,盆景的枝叶也欠了些精神。

单绥之跟在崔令颜身侧,一路好奇地左顾右盼。

趁着管事在前引路,他悄悄凑近崔令颜耳边,压低声音唏嘘道:“这里瞧着…倒也没那么穷酸嘛?”

崔令颜目不斜视,脚步未停。

【原本就没抄没多少钱款,致命的是牵扯朝堂风波,失了内廷供奉这最大的倚仗。孟钦半生心血付诸东流,承受不住这云泥之别的落差罢了。】

单绥之听完,面不改色,默默退回原位,仿佛刚才的好奇从未发生。

寿宴设在孟府最大的厅堂“松鹤堂”,厅堂依旧轩敞,布置得竭力喜庆,悬着“寿”字彩灯,设着百寿屏风,红绸高挂。

也不知道是孟家为了省钱,还是根本不重视孟老夫人的寿宴,细看之下,那彩灯的烛火并非顶级的明烛,屏风绣工也略显匠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崔令颜看着空无一人的偌大空间,脚步微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吧?】崔令颜暗自叫苦,【光顾着算计崔家那两个蠢物,倒忘了唱戏还需看客了】

管事看两人神色有异,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立刻赔着笑,道:“两位误会了,寿宴吉时未到,宾客尚未登门呢。”

单绥之疑惑地举起手中的请柬:“这上头写的,分明是今日申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