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祝衡的退让讨好之意,祝文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坐在下首,落在显得有些沉默拘谨的五皇子和正低头全神贯注研究面前一碟精致点心的七皇子。

“身为皇子,当各司其职,方不负父皇期望,五弟速来体弱,当以静养为重,七弟嘛,年纪尚幼,正是专心向学、体悟圣人之道的时候,这些俗务,倒也不必过早烦扰他们,且还有朝中诸臣同孤尽心竭力。”

这番话,明着是体恤弟弟,实则将五皇子和七皇子轻轻巧巧地排除在了权力核心之外,更衬托出自己“尽心竭力”的不可或缺。

语气温和,用词委婉,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和隐晦的贬损。

五皇子祝承瑜一出生便体弱多病。

五皇子和二皇子的生母皆是余妃,曾因怀上二皇子而一时风头无两,但却也因锋芒过露,树敌无数,最终导致腹中骨肉夭折。

那场变故彻底击垮了余妃,她变得神智昏聩,沉溺于丧子之痛无法自拔。

在绝望与妄念的驱使下,她买通了御前侍奉香料的太监,在皇帝日常所用的安神香中混入了催情的药物,这才得以再次承恩,怀上了五皇子。

但后面东窗事发,帝王震怒,视此为奇耻大辱,余妃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待产。

祝承瑜便是在阴寒彻骨的冷宫中降生,他命硬,活了下来,却也从此染上了寒根,自襁褓中便缠绵病榻,畏寒惧风。

而余妃在生下五皇子后,便跳井自杀了。

祝承瑜闻言,脸色更显苍白,握着银箸的手紧了紧,终究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七皇子祝景琰的身世就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