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不合规矩,但太子一向不顾这些名声,也不顾他人的名声。
祝文琸杯中的茶水终于见底,他便不再把玩那空杯,突然开口道:“上回人多眼杂,我们的话还没讲完就被人打断了,今日正好,单少夫人,我们好好聊聊?”
“夫人”两个字喊得清晰,语气带着莫名的揶揄。崔令颜不甚在意,依旧温婉笑道:“太子殿下想同令颜谈些什么。”
“说实话,孤甚是失望。”祝文琸的目光紧紧攫住她,带着审视与一丝惋惜,“你曾是孤心中最属意的太子妃人选,见过你之后,旁的庸脂俗粉,便再难入眼。”
崔令颜眉眼低垂,姿态恭顺,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低声道:“太子殿下真会说笑,您不是已经有了其他人选吗?”
“许小姐哪比得上你。”祝文琸嗤笑一声,语气轻慢。
崔令颜神色未动,依旧保持着那份无可挑剔的恭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令颜福薄,无缘侍奉殿下左右。”
祝文琸摇摇头,“丞相也是糊涂,将你许配给谁不好,偏偏是单战那老匹夫的儿子,不过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真不知是何等‘好处’入了他的眼。”
他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却又暗藏锋芒的笑意,语带蛊惑:“不过……若你心中仍有半分向孤之意,待孤登临大宝,将你纳入宫中,亦非难事。”
崔令颜闻言,脸色微变,立刻起身退至一旁,毫不犹豫地屈膝跪下,“此等之语,万望殿下慎言!令颜卑微之躯,实在承受不起。”
祝文琸缓缓起身,踱步至跪地的崔令颜面前,半蹲下身。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崔令颜精巧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燃烧着某种疯狂火焰的眼眸。
“你有何听不得的。”
他的嘴角弧度越扬越高,声音却压得极低,“孤偏要说与你听!”
“父皇年迈病弱,大哥愚不可及,二哥身归九泉,五弟庸碌无能,七弟卑贱如尘。放眼望去,这祝氏江山,有哪个能同孤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