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完全放弃,转眼间,又拿起案上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置于两人之间,轻轻打开。

盒内珠光宝气,盛满了各式精巧的金银首饰,显然是价值不菲的贡品或重礼。

“这些都是这几日前来拜谒皇兄的大臣们进献的,令颜姐姐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祝宁在琳琅满目的饰品中细细挑选,最终拣出一支样式雅致、相对素净的银鎏金点翠步摇,小心翼翼地簪在崔令颜如云的鬓发间。

倒也不是祝宁故意挑些差的给她,只是怕她又觉得太贵重,不愿意收下。

“我觉得这个最衬令颜姐姐,对吧皇兄?”祝宁拉了个劝说帮手。

祝文琸抬眼瞥来,目光在崔令颜发髻间停留一瞬,嘴角扬起点戏谑的笑容,微微颔首,“宁儿眼光不错,既是公主所赠,单少夫人还是收下吧。”

太子都这么说了,崔令颜再拒绝就是不识趣了,她没法子,只得起身,仪态万方地再次行礼。

祝宁喜笑颜开,复又拉着崔令颜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她性子活泼,天南地北,无所不谈。

令人意外的是,祝文琸竟也一直坐在一旁,不曾离去,偶有话题牵涉到他,他也会抬眼,闲闲地接上一两句。

崔令颜心中并无煎熬之感。倒也并非因祝氏兄妹待人如何亲切温和,而是早已在过往数年的岁月里,她早已习以为常。

从阿父同意让她住在崔府,并要她当太子妃开始,她的人生轨迹便已注定,一切筹谋,皆为此转。

包括,接近祝宁。

祝宁的性子,如同秋楚楚一般单纯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