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佑民将手中的一株药草暂置一旁,双手将小侄女抱起,安放在他膝上,以便她观瞧,“想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可叔父,您也知道,谢舒迟那小子本就命如朝露,活不过几载,何不索性下毒药,直接将人毒死,这样他就不会有这种痛苦啦。”小崔令颜心直口快,童言无忌道。
“你这孩子真是……”崔佑民没有斥责她的狠毒,只是失笑摇头,“这性子,倒真是像极了远为兄。”
“我才不要像他!”小崔令颜立刻皱起小脸,“那……那令颜不要毒死谢舒迟了。”
“你连药性都尚未能分辨清呢,说这些妄言也不怕惹人笑话。”崔佑民重新拾起草药,跟小崔令颜讲解这些草药的名字和习性。
“瞧,这是合欢皮,其花似绒扇,皮能解郁安神、舒缓心性,还有这个……”
崔令颜真听得入神,崔佑民突然折话,开口道:“小令颜的道理,谢兄他们又何尝不懂呢?”崔佑民抚了抚崔令颜的小脑袋。
“那他们为何还要执着于和那幽冥黄泉争人呢?”小崔令颜不明白,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崔远为略作沉吟,举了个例子,“假若有一日,叔父也得了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病,只余活三两日可活,且活着的每时每刻,都如同受火针穿刺一样的痛苦……”
“小令颜是希望我当即了断,早往乐土,还是会倾尽全力,想尽办法,寻那一线生机呢?”
崔令颜立马反驳道:“叔父又不是司命之神,怎知你自己一定会死!”
崔佑民唇边笑意加深,又摸了摸她的头,“是啊,生关死劫,孰能预补?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会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救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