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绥之还是没停,“还总是逆来顺受,任人打任人骂,你又不是木头,怎么会不知道痛,不知道反抗呢?”

崔令颜嫌他聒噪,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顺便将手上残留的血迹抹上去,用像哄孩童般轻柔的语气问他:“你觉得我任人打,任人骂,不知道反抗么。”

单绥之歪脑袋看她,“难道不是吗?”

“那我再问你,你为何不任人打任人骂呢?”

单绥之想当然道:“小爷性情如此,哪里能容人轻侮,我才不会惯着他们。”

崔令颜又拍了拍他的侧脸,“错,因为你是单战的儿子,是那位戍守边疆十余载、赫赫威名的单大将军的嫡子。”

“纵使你打了回去,一个庶女庶子,与正在沙场浴血、手握重兵的将军嫡子相较,你以为,我阿父会偏向何人?”

“你有倚仗,有实力,有底气去抗衡。”

“单绥之,我没有。”崔令颜语气平缓,像是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单绥之忍不住反驳道:“可是你也是丞相的嫡女呀。”

“是啊,但是我生活在连休息都需要得到允许的地方。”崔令颜笑了笑,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反抗不一定只能用武力呀。”

“我不明白。”单绥之有些听不懂傻愣愣地睁大眼睛看她,但崔令颜却不想再说了,只轻轻搂着他。

困倦如潮水般涌上,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片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