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湖面一片死寂,没有一丝波澜。
崔令颜慌了,连忙喊了几声对方的名字,但无人回应。
她不会泅水,想去寻人求救,但又怕等她带人回来,单绥之已如她阿娘般变成一具尸身,冰冷的,孤寂的。
就在小崔令颜被恐惧与无措攫住时,湖面“咕嘟咕嘟”冒起一串细密的气泡,随后越来越多。
“啊哈!”单绥之猛地从湖中冒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烫人,“这次比之前憋得都要久,我可真厉害!”他刚说完,就看到女孩眼角噙泪,无措的小脸上写满惶惑与迷茫,怔怔望着他。
下一瞬,小崔令颜狠狠用衣袖抹去眼泪,用力之猛在脸颊留下道红痕,她用尽平生的力气,对湖里的傻子大喊:“我讨厌你!”随后逃走了。
是的,逃走了,落荒而逃。
崔令颜收回力气,指尖在单绥之眉宇间轻轻一点。
她其实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当时单绥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并非恶意,也非嘲弄。只是,以为遇到了同样失去母亲的“知己”,真心实意地欢喜罢了。
但如果真的告诉对方他小时候还说过这种话,就算是无心之言,怕也会让他愧疚难当吧。
崔令颜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只觉得好笑。
车轮声渐歇,人声却越发鼎沸。白鸢坐在另一辆马车里,车刚停稳,她便赶忙跑来,没有掀开帘子,而是立于帘外轻声提醒道:“少夫人,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