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第一次和人成亲,第一次当人夫君,颇有责任感的单绥之还专门问过回门的流程。
按理来说,崔家应该通知至亲到场相见,但等他们走到正厅,却也只看到一个人坐在主位上。
是崔令颜的父亲,也是当今唯一的丞相,崔远为。
单绥之只在小时候见过他一面,除此之外唯一的印象也存在于自家老爹的谩骂声中了。
崔远为单手握住茶杯,态度淡然,看到几人进来也没什么反应,目光只在崔令颜身上停留一秒,随后道:“回来晚了。”
崔令颜没有犹豫,几步跪于崔父面前,姿态极低,“女儿疏失,劳阿父烦心费神了,望阿父恕宥此过。”
单绥之被她的动作给搞懵了,更别说她嘴里的话了,一时间不知做何反应。
“看看你的手,仅仅过去三日便懈怠如此。”
崔令颜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一股风带动她头上的步摇,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也是今天的流程之一吗?”单绥之眉头紧皱,双眸死死盯着堂上坐着的人。
崔远为看向少年,似乎到此时此刻,他才想起来在场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哦,单战的儿子。”语气平缓,像在提及什么微不足道的人。
从下马车后就有种不舒服的情绪萦绕于心,到现在更是忍无可忍,单绥之手刚举起来,衣角就被人牵扯。
动作很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崔令颜低头顺从,“仪程冗繁,恐多费深思,可否从简而行,以免阿父多添辛劳。”
崔远为再次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次时间稍稍长了些,没说什么,起身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