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铁栏,他睁开眼睛看到明浮玉,昏暗眼眸中凝聚一点光点, “谷主, 我刚才在梦到你叫我……你果然来看我了。”
他只是动了一下,浑身的伤口就开始渗血,但这里太冷了,呵气成冰的温度, 血流出来一点就会凝固,他露在外面的手指,长满了冻疮,不过这已经算他身上最小的伤口。
“柳扶风,为什么?”
“哈哈。”
他无力的笑了两声,“我以为谷主……你从来不在乎我想什么。”
他说话时微妙停顿了一下,明浮玉道:“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你为什么为血煞门主效命?”
她近乎冷漠的语气令柳扶风有些受伤,可想到自己在这种状态下还能被她刺痛,他又觉得十分可笑,可惜他实在没力气笑了。
“我从小……出生在血煞门,被门人抚养大……”
“原因?没有原因。”
“门主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他咳了两声,“或许是吧,正邪对立,自古如此不是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也不觉得死有什么可怕……”
明浮玉没说话,“帝陵里有什么?”
“不知道。”
“他们已经看过我的记忆,我真的不知道……”他疲倦的重复了一次。
话说到这,似乎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沉默片刻,准备离开。
柳扶风却主动道:“我知道你……不是谷主。”
她的脚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