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死了,是件普天同庆的好事,倒霉的只有明浮玉。
她是苦逼兮兮的医学生,好不容易熬到毕业,在科室当了两年牛马,医院刚宣布调薪,就在拿到涨薪工资的前一天,她穿越了。
她的工资!
还是涨薪后的工资!
她加班加点,累死累活的时候,就靠着这点念想坚持下去,没拿到工资就穿了,怨念简直突破天际。
更不当人的是,因为沉迷炼制傀儡,原身把其他事情都荒废了,谷中的仆人死的死,跑的跑,等明浮玉穿过来的时候,米缸淘不出一粒米,连老鼠都活生生饿死了。
宝儿是被原身抓来当药人的,明浮玉找到她的时候,几岁的小姑娘饿得直啃树皮,差点就活生生饿死了。
她又转了一圈,确定谷里只有她和宝儿两个活人,除此之外,那真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毛都没有。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活下去。
她带着宝儿走了几十里地,来到杏花村,被村里好心的药铺大夫收留,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她帮着老大夫打下手,打理草药,抵销她和宝儿借住的花费。老大夫见她学得快,有医术底子,有时躺着懒得起身,就叫她看病开方子,诊费归她所有。
但这乡野之地,诊费不过几钱,病人更是稀少,三个月下来,她一共就看了九个病人,攒下一贯钱。
山村生活平静安逸,没有没完没了的加班,没有领导同事的压力,治好了她的精神内耗——才怪。
人要是没钱,不管在哪都会内耗。
更别说她还顶着原身的身份,也就是小村子没人认识她,以原身恶名远扬的程度,外面的仇人可能不止有一打。
太难了。
浮玉叹气。
“年轻人,别叹气,老的快。”躺在塌上的老大夫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