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轻白已经把我的来历告诉你了是吗?”周夙问。
兰殊尔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周夙腰上的伤,道:“我本应该救你,但考虑到你是个已经投靠了恶鬼的捉鬼师,留着反而后患无穷,所以,你还是死吧。”
他说完,立即举起一把银色手枪,指着周夙的脑袋。
兰殊尔冷冷地说:“不过在你死之前,你最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陈青在哪里?”
周夙垂头,天人交战了许久。
“我本不该理你的。”周夙说,“她让我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做到;她想做的事,无论如何我也应该帮她做到。”
“她”毫无疑问指的是金绮月。周夙对金绮月的感情已经到了疯魔的程度。
“可是……”周夙那张阴郁的脸露出了纠结犹豫的表情,“如果今晚这事成了,悼青山周围的七个镇都会覆灭,很多人会死。我到底是个捉鬼师。”
“你还记得你是个捉鬼师啊?你要是还记得你是个捉鬼师,那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事情的原委。”兰殊尔冷道,“下面那棵树是怎么回事?”
“我跟那棵树共体了。”周夙捂着腰,说。
“知道,不然我砍它能砍到你身上?树是金绮月让你带来的?”兰殊尔问。
周夙摇头,“她让我带来的只有一盒黑泥,让那棵树生根发芽的种子……是陈青。”
“什么?陈青让那棵树生根发芽?什么意思?”兰殊尔没听懂。
“陈青就是那颗种子。种子落入黑泥,变成了树;我跟树共体后,又给树的生长提供了养料。”
兰殊尔越听越古怪,“陈青不是个人吗?怎么会变成种子?”
人变成了一颗种子,这事越听越匪夷所思。
“三十年前陈青带领考古队进入悼青山,整队人全军覆灭,仅剩陈青一人幸存。陈青虽然九死一生逃出了悼青山,但逃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山里的某个东西寄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