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在窗口,睫毛抬着,注视老板,总是温暖的眼眸显得清冷。

在一片嘈杂声里,郁临对沉着脸的老板说:“我们学校有几十个窗口,但大部分时间充裕的同学,都会来这里买饼,您真的觉得是因为您做的饼比别人都好吃吗?”

“不是的。”郁临告诉他,随后在周围一阵应和声里离开。

一中学生大多知道,煎饼老板有一个身体不好母亲要养,小孩又查出重病,心情烦躁,学生们都可以理解,忍让着他,但这不是他肆意发泄的理由。

『那你以后还会去他家买吗?』听说这件事后,陈时昼在微信上问郁临。

『还是会啊。』彼时郁临支着下巴看黑板上的公式,笑着对他道,『他的正确和他的错误,我的生气和我对他的理解,这之间并不冲突,你还会去吗?』

『会。』陈时昼沉默片刻,对他道。

他一直不如郁临情感丰富,能感知判断出正确应对每一件事的情感,他的世界长年是黑白分明的两个色调,所以显得寡淡无趣。

他感觉不到郁临为什么能对一个人有两种矛盾情绪,但不妨碍他喜欢。

『我知道这世界很坏,但我想让我眼中的世界看起来尽可能好一点。』

后来,被问到漫画里坏人是否太轻易退场的问题,郁临在微信里这样对陈时昼回答。

『作为创造者,好像在为他们保驾护航?不知道,有这样的感觉,或许苦难会让人成长,但开开心心下去也很好啊。』

『让必死的人找到一条活下的路,注定遭遇背叛的人身边留有一点温暖,会让生活看起来更加充满希望吧。』

他说的时候,陈时昼正握着手机,垂眼看手机屏幕上显露的一行行字迹,连老师在上面说话也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