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临继母抱着弟弟,隔着车窗,在夜色里看过来,眯着眼,意味不明。

有点羡慕,有点嫉妒,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仿佛此去天高路远,不起眼继子会过得跌跌滚滚,至少不如她的孩子。

这种念头轻微而刺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另留下的人舒服一些。

郁家残留的数道视线随着车身往前被留在后面,又被路灯光照的模糊。

郁临有些睡饱了,慢吞吞爬起来,趴车玻璃上往外看。

他眉眼安静,小手抵在赵烟景身旁,静静地往外边看,睫毛抬着,目光疏冷。

赵烟景抱着他,胳膊轻搭车窗给他枕着,看着他的眼神,顿一下,忽然抬手,遮了遮他的眼睛,淡声说:“不看了,以后我养你。”

汽车鸣笛,缓缓驶入街道。

郁临大大的眼睛轻抬,睫毛忽闪,看着赵烟景,半晌,轻轻点头,脸蛋在赵烟景手腕上蹭一下。

赵烟景低头看他,今晚这一出,实际是临时起意。

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这一养,就是二十多年。

第82章 豪门太子爷的小跟班(三)

电台里放着朦胧的曲子,窗外正下着雨,屋里没拉窗帘,花园深浓的绿意紧贴在雨水模糊的玻璃窗上,天地静寂。

床上鼓了一个小小的包,里面睡着一个清瘦身躯。

二十四岁的郁临习惯弓着身睡,额头埋在被窝里,下巴抵一截在大鹅抱枕上,抱着抱枕,睡得意识模糊。

管家拿着手机上来,手机里开着视频,视频那头,二十六岁的赵烟景坐在会议厅,身旁恭维不尽的人,他懒散坐着,眼皮轻掀,对众人讨好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