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皱眉,看着他,青黑的脸皮抽动一下。
他这几年总睡不好,吃不下饭,脸色不好,太医调养也无用,吃丹药也无用,愈发虚弱了。
他仰头,看着明晃晃的帐幔,忽然问:“他还在外面等着?”
普天之下,能让他这般厌恶忌惮到不愿称呼名姓的,没有第二个。
可谁人不知道,若不是那人撑着,大雍怕是早就乱的不像样了。
只是李英跟皇帝一起长大,自是和皇帝一脉,想了想,轻声道:“是,还在等着呢,通州也叛了,百姓非要闹着往那边去,杀了不少拦路的官员……”
那边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让他们的百姓变成了疯子,一开始,新相上任,杀了不少官,百姓还欢呼过。
结果没过几年,北边几个州县旱后遭遇蝗灾,朝廷发下的粮食没跟上,几个县竟纷纷倒戈,想往那边去。
卫执戟这个不要脸的小崽子,竟也尽数接收了去。
这事把皇帝气的呕血,如同天下得知卫执戟身份那一刻。
在他漆黑的脸色下,李英轻声问:“陛下,淮州上下吓破了胆,请求支援,您唤他来请罪,在宫门外站了半个晚上了,可要让人进来?”
在这人的斡旋下,其实已经许久没发生过这等叛乱了,然而今岁大旱,蝗灾四起,朝廷打开粮仓,里头竟空空如也……
这事不能查,只能有人出来顶着,其他人担不住,那就只能是这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