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完毕,才知侯府的财宝都被卫执戟偷偷拿出去换了粮食,偌大的侯府,不过空壳一座,抄不出什么来。

随行官员捧上账册,也是呐呐,他们作为大雍官员,不过混口饭吃,如今兔死狐悲,卫家忠臣尚且如此,他们的结局又归于何处呢?

日光横斜,晃得每个人都喉头干涩,郁临垂眼扫了片刻账册,没说什么。

几天后,关于侯府忠贞,救济流民的言论喧嚣尘上,世子年纪还小,又不顶用,边关之事本就议论纷纷,难以压制。

皇帝在飞星台醉生梦死,却发觉这次的人怎么也杀不干净,他有片刻的不安,于是没要卫执戟的命,判了流放。

那是秋天,卫执戟从洛京离开的时候,天气已经十分冷了。

秋雨绵绵,将街道冲刷的湿润,卖饼的人缩在廊檐之下,用手去遮摊子,怕饼子沾了水,不好卖了。

往来朋友多为世家子弟,多怕牵连自己,竟也没什么人来为卫执戟送行。

卫执戟在牢狱被用了刑,戴着枷锁,随两名狱卒一起,走出王城,没有回头。

好在他的伤看起来严重,实际有人关照,没伤到根本。

牢狱中铺着干燥的稻草,头顶的天窗透进一丝丝光线,他靠着墙,看自己的伤口,他不是十七岁的他,醒来发觉伤口敷着药粉,便觉察到什么,开始闭口不言。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他一个不认,前来审问的官员一批又一批,对他冷漠非常,倒也没人趁机落井下石,为难他一下。

只是再也没见过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