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临偏头,睫毛轻抬,视线朝黑暗里看去。

晚上夜色浓郁,健身器材旁是一排笔直的树,锻炼的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远去了,空气里只剩狗叫,树荫里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一阵阵汪汪的狗叫声里,路边的灌木丛被风吹动,窸窸窣窣响动起来。

郁临没动,只是盯着阴影处的方向。

没多久,里面爬出来一个人。

是的……爬出来。

这人很奇怪,似乎对四肢运用还不熟悉,骨头很软,眼睛黑漆漆的,爬行动作乍一看非常诡异。

但是他非常漂亮,郁临生的已经很好看,因为生性安静,需要用黑框眼镜微微遮挡面容,才能减少四周的打量目光。

这个人却更是漂亮的不像话,高高大大的男生,睫毛长的像鸦羽,皮肤雪白,穿身运动装,干净的像大学生。

他爬出来,眼睛直勾勾看郁临,他慢吞吞爬到郁临腿边停住,微微仰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看人。

他仰着头,一眨不眨看郁临,看着看着,忽然笑起来,眼睛弯弯,露出八颗牙齿,朝气蓬勃道:“老婆!”

哦……原来是个精神病。

郁临停在原地,抿唇和他对视,一声不吭。

郁临本身不爱和人交流,更不知道怎么和精神病交流,只好沉默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