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履历普通,但在某次虫子入侵,城破不敌时,他命人将幼崽全部锁在地下室里,而他站在地下室门口,撑了六十个小时,等到了支援的军队。
被救下时,他身上爬满了虫子,整个人没有皮肤,就连机械体都被染成黑色,却还留有呼吸。
除了被虫子啃食殆尽的兽人,这位士兵是目前为止被污染最严重的存在。
郁临垂眼,修复仓里的士兵身体已然溃烂,维持不住人形,他被休眠在治疗仓里,没有五感,但眉心位置始终因为紧锁着,似乎在持续感受疼痛。
郁临打开舱门,想要为他注射药剂,身后春漫突然往前一步:“请等一下。”
“怎么了?”郁临微微偏头。
春漫低声道:“请让我来吧,这东西会传染。”
郁临怔一下,垂眼看科罗尔模糊的伤痕,正要摇头,身旁的萨音突然低笑一声,轻拨开郁临手指,修长指尖接过工具,扎上溃烂皮肤。
他音调散漫:“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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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剂阻止了克罗尔病情恶化,几天后,他依旧没有醒转,但皮肤逐渐显现出正常颜色。病情不再恶化,可以治疗。
心性被磨砺的冷硬的治疗师宿舍近来频频传出压抑哭声。
实验室规模逐渐扩大,郁临这里培养的人手又被分出去许多。
最新分配的是来自医疗学院的士兵预备役,原本正跟在他身侧,认真听从命令。
权限门打开,某位银眸的王不请自来,看到众人,微微挑眉:“都在?”
为首的士兵神情空白,几秒后,实验室除了郁临和萨音,空无一人。
郁临没说什么,放下数据,和萨音到小客厅坐,他倒杯水,递萨音手里,抬起的眸子清透:“怎么了?”
萨音背抵着沙发,脊背挺拔,薄唇轻抿,注视着他,半晌,忽然轻笑一声:“没什么,突然……想见你。”
预想中的威逼利诱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