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临抱着画板,黑发落在寒风里,显得脸色很淡,他说:“最近有事。”

这几天又降温,他穿着毛衣,站在微暗的路灯下,身姿颀长,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花臂看着他,微微眯眼,脑袋被寒风一吹,陡然清醒片刻。

郁临不是沈昼那种无权无势,空有一条烂命跟人拼的穷小子,出手就是大把的钱,是实打实的小少爷。

惹不起。

花臂笑笑,嗓子突然一干,他咳嗽起来,咧着嘴道:“差点忘了,临哥最近忙着呢。”

他转身,从小弟手里摸了盒烟过来:“碰见喝一杯,一会咱们去跳舞?”

郁临看着烟,没接,抱着画板往前:“不用。”

花臂一行十几个人,有个见郁临不给面子,不爽道:“给脸不要脸啊。”

旁边有人忙扯他:“周哥,这我们临哥,花大价钱把咱们捞出来的,临哥就是最近忙,正玩我们镇的犟种呢。”

叫周哥的混混没听懂,挑眉:“玩什么?”

其他几个人叼着烟,面面相觑,像听到有趣的事,哄得笑起来。

“犟种啊。”

吞云吐雾间,有人拿着烟道:“你不知道,我们镇上有个小子,从小没爹妈管,跟他叔住,结果他叔把房子卖了跑了不管他,他就自己捯饬小生意。”

沈昼的苦难对他人来说只是不值一提的茶余饭谈。

“做生意么,哪有不交保护费的,结果我们去找他你猜怎么着,他硬是不交,一个人跟我们五个人打,满头血也不吭声。”

“你说这不是犟种是什么。”说话的人想起来那天还心有余悸,“那小子下手黑的狠,我们去诊所,赖子缝了七针,那小子没好到哪去,硬是诊所都没去,扛了。”

“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