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临点头,把丹药塞进他嘴巴里,迟疑道:“但我没有告诉你。”

谢夷白眼眸轻阖。

片刻后,他睁开眼,声音沙哑:“有。”

他低头,轻轻吻郁临额角:“你已经告诉我了。”

他闭上眼,看到他的母亲坐在庭院台阶上,在落雪里看他们吃冰雪元子,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曲调。

山南城庭院飘雪,曲音落在彼时的谢夷白耳朵里。

又似乎隔着遥远的百载光阴,流淌进昏暗狭窄的洞穴。

谢夷白靠着石壁,突然间笑起来,笑得眼圈发红。

他看着昏暗石壁,手臂收紧,把郁临抱在胸口上:“我听到了。”

他的目光在黑夜里,呼出的热气滚烫。

“我听到了。”

-

郁临喂谢夷白吃了丹药,又把崩开的伤口重新包扎一遍。

他放下丹瓶,听了听,外面的雨声几乎已经停了。

山洞内的乳石迎接着天光,微微闪动细碎光芒,天明将至。

与郁臻约好的路线在北,只是昨夜雨骤,飞舟被毁后,难以前行。

山间林木众多,遮天蔽日,雨夜视线不清,如今雨停,搜查的人很快将至。

吃了丹药,谢夷白温度褪下很多。

郁临合上丹瓶,收回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