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最是敏锐,便不自讨没趣了,造成这种尴尬局面。

好在十六岁,又都是各仙门精心培养的小辈,人品过硬,不记仇。

尤其是方才被拉一把的师妹,出自天音宗门下,见她咳嗽,怎么想怎么过不去。

于是挥别同门,踌躇片刻,揣小丹瓶凑过来,蹲在郁临眼前,轻声唤他:“……小师姐?小师姐?”

一身蓝色素衣的小姑娘,脸上犹带着婴儿肥,垂在耳侧的两个发髻随着歪头地动作晃了晃。

她低声唤,郁临听到声音,睁眼看她,对上一双明亮眸子。

郁临怔一下,靠着树微微坐好。

春天的陵阳,青山有思,惠风和畅,阳光灿烂地从树叶缝隙里透过。

南音呆呆地抬头。

只觉得眼前人说不出的好看。

分明还是那张脸,然而昨日是坚冰,今日是春柳。

南音嘴巴轻张,有些踌躇,看她

垂眼过来,浓长的睫毛轻抬,脸颊旁俏生生的浅痣在树荫缝隙里染了光。

她开口,琥珀色眸子清透,声音不同于一般女修的清脆,带一点温和的哑,问她说:“师妹,怎么了?”

春与人宜,杨柳铺绣,南音看着她,不知不觉,脸红个透,心脏砰砰砰跳。

她伸手,在膝盖抹一下,胡乱说:“小师姐,你怎么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