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因为两个灯笼停滞太久,看起来这个本并不轻松。
郁临坐起来拿衣服,轻声说:“我跟你一起。”
宿淮转头看他:“嗯。”
他没拒绝,点头,起身往墙边走,没一会儿,拿井水浸着的冷毛巾回来,抬手,按郁临眼皮上。
敷了会儿,他垂眼叮嘱:“等会儿出去,什么都别摸,别离我太远,这地方太凶,不安全。”
说着,又拿湿毛巾给郁临擦了擦脸。
郁临没睡好,眼睛发红,穿好衣服坐在床头,有点没精神,听了他的话,仰头,下巴搁衣领的黑色盘扣上。
他想说不要担心,见男朋友手背一直绷着,于是说:“好。”
他看起来很乖,让人更想揉他。
宿淮这么想,就这么做了,低头,扣着他后脑勺,亲了下他嘴唇,五指轻抓,手心里留下很淡的香味。
外边天色微微发亮,呈现出一种透明的深蓝。
两人出门的动静很小,小到根本没有惊动其他人,朝村口走。
黎明时分,村外的荒地上依旧阴冷,土路坑洼,踏上去,没有任何方向,往前走不知多久,才摸到一块与众不同的地方。
冬瓜一点儿没有夸张。
赵家村黄土地的边缘,竟然是有东西的,只不过是大片坟包。
这些坟包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散落在夜色里,排位已经腐烂了,倾斜歪扭,散发出不详气息。
只是看着,就说不出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