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外边儿发生冲突,没一会儿,教室外原本看热闹的人散了干净。

人流高峰期过去的教学楼上开始变得静悄悄,只有一楼大厅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教室后排,宿淮拿着课本,身旁座椅“刺啦”一声,他眉心微皱,朝郁临过来。

他五感敏锐,在一楼听到动静,直接上楼,跑得很乱,头发搭前额上,挡住点眉骨下一双漆黑眼睛。

他沉默片刻,看着郁临,声音突然放轻:“我刚揍他了。”

郁临怔一下,抬头看他,轻声点头:“嗯,我们去吃饭?”

他站在夏日的微光里,安静的眉眼上恰好落了一小块光,睫毛浓密,显得眼珠颜色格外透。

宿淮看着他,没发现他脸上有低落情绪,心里微不可查松口气。

他走上来,没再提那些扫兴的事,伸手牵郁临的手,说:“……嗯,路上慢慢讲。”

郁临点头,轻应一声。

他往前,侧头看了眼身旁极快牵住他,却又在出门时飞快放开,使他不必面对太多流言围观的手。

心脏好像被戳了一下,郁临转头,很轻地眨一下眼。

出了商院,外面灿烂的阳光被长长的树荫缝隙切割的粉碎。

门口的人已经不多了,只有极偶尔的眼神还在看过来。

学校里餐厅大多集中东边,郁临本以为去其中一个,回过神,才发现宿淮正带他往校外走。

江大建在城市群里,附近交通发达,建筑群密集,放眼望去,全部是一条条宽敞平坦的路。

人很多,宿淮带着他往前,一直到拐角的一辆黑车前停下。

车停在路边树荫里,位置低调,被改装过的车身冷硬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