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便是乳姐的名字,自姜媛记事起,侍书就在她的身边服侍,据说姜家是商周时期的贵族,到了姜媛高祖时期,遇家乡大旱,他散尽家财襄助邻里,家财耗尽,他就带着妻儿躲入深山,从此做了隐士。

乳母、乳爹的先祖,便是那时候受过姜家高祖救命大恩的难民之后,发愿世代效力姜家。

可到了姜媛这里,嫡母生下她就没了,父亲便娶了乳母的胞姐为继室,可没想到这继室也是短命的,在姜媛七岁是也没了,这之后,姜父醉心学问,再没有娶,拿着独生女姜媛当儿子养。

可就在三年前,姜父也因病离世,现下就剩下姜媛一个女郎。

她现在也不过十二岁之龄,在及笄之前,在学问上不能有成,就得像大多数的女孩儿一样嫁人结婚。

乳母抹着泪儿,“阿奴,若是女郎有闪失,我便不认你这女儿,自小送你习武学艺,便是为了今日,切莫苦了女郎,若是钱币不足,可写信告知。”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就连姜家祖上的良田也被卖掉了大半,就为了支持女郎去鲁国读书,听说那里有天下最大的书院。

“乳母、乳爹,我与侍书去了,你们保重,家中的良田产业不可再变卖了,再卖你们可吃什么?保重!”

到底是将她养大的家奴,又最是忠心,从不逾矩,她行了半礼,坐上门外的马车。

马车不是自家的,而是乳爹去县城雇来的,要一路将她送到都城,之后她再从燕国都城寻得志向相同的两位世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