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元恺问:“妈,我一直以为你和馨馨死在下放的批斗之中,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和我们联系呢。改革开放后,你回过国,为什么不找我,不去看我?”
他直白话语,带着直白、不解。
欧阳珍妮忆起了下午回家时,碰到顾源,她是这样说:“贺元恺有极深的心结,他不明白自己的母亲还活着,为什么后来不再联系他,也不见他。明明那样善良而温柔的女人,为什么会无情地放弃自己的孩子。”
欧阳珍妮那一瞬有着痛苦,回忆,就是没有懊悔。
她本不想回答,但顾源说“你就告诉他最真的答案,不再让他耿耿于怀。带着疑惑痛苦地活着,不如让明明白白释然地活着,无论你有多少怨恨,有多少怒火,贺元恺是你的儿子,也是你曾经真心爱过的宝贝。”
欧阳珍妮坐直了身体,直视着贺元恺:“你知道当年揭发举报我有海外关系的人是谁吗?”
贺元恺问:“谁?”
“你的大伯、二伯,他们怕我的海外关系影响你父亲的前程,又怕因此牵连到他们。劝你父亲与我断绝关系并离婚,你父亲没有答应。
你的继母有一个姐姐是卫城大学的学生,因为这个姐姐的原因,你继母曾去学校找她,在校园里认识了你的父亲,以你父亲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给你大伯、二伯出主意揭发我的人就是她。
在我与你父亲还未决裂之前,她就与你父亲有了关系。我与你父亲一离婚,她登堂入室,得知你父亲下调到农村当中学老师后,她申请去了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