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源装成看时间，“我和何大妈约好了，现在去菜市场的摊位上结算工钱。”

她怕再从下去，黄小兰就要说借钱的事。

第一批下岗的员工都领了安置费、补助费，一人少的几千块，多的领了二万多，而原主领了一万八千多块钱，这在纺织厂根本不是秘密。

婆婆一脸鄙夷地说：“你还当她是好姐妹、好朋友，明知道你现在有困难，她也舍不得借你两千块钱。”

黄小兰叹了一声，“不是不借，是她不敢借，她小叔子单位搞集资建房，还差两万块尾款，因着这事儿，王虎三天两头和她吵，她为了钱，都挨了好几回打。”

章秀芳怎么可能借钱？

要借给黄小兰了，这事瞒不过王虎，只怕又得挨打。

章秀芳没想找她借钱，只是话赶话说到那儿去了。

顾源到菜市场时，煎饼推车已经改成了卖盒饭的小摊位，何大妈早前只做煎饼，这还是她侄女来了，让她中午也卖菜，现在是在试卖，盒饭和菜都剩了不少。

最近两年市里下岗工人多，好多人都在摆小摊。

何大妈说：“上个月25号给你结的工资，一天6块钱，9月5天，10月7天，再给你72块钱。”

何大妈的侄女问：“你想好到哪儿摆摊吗？”

“想摆摊，又担心生意不好，我还是继续打工。”

“你怎么不去广省羊城打工，我看好多下岗工人都去南方进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