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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晓听得很意外,毕竟这样心狠的母亲少有,如此恶毒的姐姐更是闻所未闻。

“等我去卫生院换药的时候,我苦苦央求医生,求他不要告诉我爸妈、家里人,说我的腿能治好,能不留后遗症。为了让我姐以为我是真的瘸子,我从十二岁一直装瘸子,一装就是七年……”

唐兰没想到她为了学舞蹈,承受了这么多的苦,明明那么酷爱舞蹈,还要在家人面前装瘸子。

“三年前,羊城艺术学院招过一批舞蹈专业的学生,我和我姐也报了名,还不等我开始表演,我姐就对考试老师说:我妹是个瘸子!考试老师就不让我表演。

有时候,我觉得很可笑。

我妈看不起外婆跳舞,我姐也从未在我面前唤过她一声‘外婆’,总是直呼外婆的名字。以前是怕被外婆连累,后来外婆被平反了,妈却打电话、写信和舅舅打听政府补偿金的事。

两年前,南方军区文工团要招收文艺兵的消息传出来,我妈命令我教姐姐跳舞,她都十八岁了,真正的舞者,都是自小苦练的,可我妈说,要是我姐通不过考试,就要我好看。

她是真的这样做了,她把我锁到破小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我几乎以为自己要饿死了,昏昏沉沉中,我又看到了外婆,那是外婆编了一半的《洗衣舞》,可惜外婆还没编好就遇迫害下放。

我答应了妈教姐姐跳舞,这只洗衣舞对身体柔韧性的要求不高,也没有高难度的动作,贴进生活。我教了她一遍又一遍,她学了足足半年。

当南方军区文工团的考试老师来时,我也想参加考试,可是她却提前告诉了所有人:我妹妹是瘸子!我妹妹是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