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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母亲疯狂打猛击中,华杨感觉到右腿传来的钻心疼痛,昏死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是在海岛部队的卫生院里,穿着白大褂的医师告诉她父母:“孩子的右腿骨折了!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刘抗美没有任何愧疚,反而说:“治好伤就行,断了好,以后都不用提心吊胆了。”

更让华杨绝望的是,不久后她就听华桦与华松、华柏说:“季美云在乡下牛棚喝农药自杀了,唉,那样的右派,送到医院也没医生出手救人,人已经没了呢……”

外婆死了!

她受不了乡下牛棚的苦,也受不了三天两头被拉出去批斗,她不明白,她只是想保住团里几个最有天赋的演员,为什么最后就连她自己也折进去了。

1977年至1979年期间,无数高知分子被平反后陆续回到工作岗位,一些被迫害的艺术家也陆续回到工作岗位。可华杨的外婆再也回不来了,她死在了当年下乡的村子,被善良的村民寻了席子一裹永远留在那里。

1978年春,全国高考恢复。

华杨因为十年运动,基础知识很差,并未能考上大学。倒是受影响最小的华松、华柏,华桦十七岁高中毕业时,便已经从军进入部队,在那边考上了军校;华柏从地方考上了师范大学,将来毕业就是一名光荣的教师。

一直不许华杨跳舞的华桦却成了南方军区文工团一名文艺宣传女兵,虽然未能考上大学,但在文工团混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