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夫人挽着衣袖:“就是这般待我家外甥女的,又是饿出体虚亏空症,又是中毒,你们韦家能不能干人事?一年三千六百两银子,四季绸缎、每年新上市的时新首饰……”
琬琰连连问:“大舅母,是我身上这衣料吗?我最喜欢舅母们替我预备的料子。”
这衣料完全不是她们送过府的绸缎。
二夫人娘家有个表兄是出名的会做生意,又常往长宁候府走动,因着有长宁候府这门亲戚,在京城的生意也做得很大。二夫人每次都能从他的铺子里拿到最好的衣料子,价格还实惠。
“这是下等茧绸,一匹只需六钱银子,我们给外甥女备的全是六十两银子一匹的上等好衣料,是从我娘家表嫂铺子里拿的,外头便是一百两也不定能买到。”舒二夫人急了。
这破料子连舒府的丫头都不穿,居然给堂堂嫡女穿这玩意儿。
琬琰当然是故意的,这不是谭氏的作风,专挑俗艳颜色又低廉的衣料子给她,那其他的衣料去哪儿了?
谭氏与老夫人开了一家绣坊,自是送那里赚银子去了。
这对姑侄兼婆媳,一直在帮衬娘家、拉拔娘家,自己的又舍不得,动了舒家送给琬琰的年例。
琬琰眼泪直涌:“三日前,祖母与继母非说我得了妇人的不育症,说我不配嫁入镇国公府,要让大姐姐与我一起嫁入关家,我不应,就将我关入小佛堂。我跪着哭求,说若舅母带了太医来瞧病,若真如此,我不入关家,以免害人无后。”
她正哭得伤心,就听到外头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却是个少年的声音,正咆哮大吼一般:“韦朝云,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偷了大姐姐屋里的名贵字画!是不是你偷了《仕女赏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