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琰打量着大姨娘,虽没有宙神之眼,可她会看面相,大姨娘一脸的福薄相,幼年富贵,成年苦楚,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二十三岁时必生变故,她记得大姨娘今年便满二十三岁,她早前许配过人家,偏遇未婚夫的母亲病逝要守孝三年,她的亲事一耽搁,本要议亲之时,父亲又犯了事,因受贿巨大,被贬为罪官流放西北。
她娘家的女眷不是成了官奴,就是成了官婢,而她几经辗转被卖入丁家,得了丁举人喜爱,才又光鲜起来。
大姨娘竟是一个一生为子孙操劳的命格。
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子孙不孝,便是难成器,还得靠她活命。
她想不明白,便不再想了。
“是否颠倒黑白,他日可见结果。丁举人,要么和离,要么你休我,我休你,我也不怕将这事闹大。毕竟当年,我刚与你订亲,高僧就给我批了命。若是顾忌丁家面子,这事儿早就张扬开了,如今步步应验,我不得不信!”
丁举人不为所动。
琬琰大声讥讽,“为何不给和离书,不就是想侵占我的嫁妆吗?你这丁家的家业还不是靠我这些年支撑起来的!老的抢不到嫁妆,就让个上不得台面的来要,真是将读书人的脸面都丢尽了!简直有辱斯文!文人耻辱……”
她直接开骂,什么话狠骂什么。
琬琰觉得有了灵魂的自己太有人气了,这些词她真的骂不出来。
“当年若非我父指点你才学,就你这文章写得狗屁不通的家伙,还能考上举人?你要考上进士,那天下所有的秀才都能成为进士入仕为官了……”
他与梅氏订亲时,确实是未中举人,是得了梅举人指点后才考中的。
琬琰的嗓门很大,将丁家的遮羞布给扯下来踩地上,一踩再踩,气得丁老太太几乎要厥过去,“你……你这个泼、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