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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问道:“你从晋省来,何以还带着弟弟妹妹?”

“我家的事比较复杂,家母生下我五弟刚过周岁没了,家父四年前病逝。我们那村中有两姓,一姓田,一姓高,村长姓高。家中原有一个长兄,看着下头的弟弟妹妹年弱,父亲一死,生怕累及他娶不上娇妻,吃不上饱饭,跟着一个到乡下收药材的商人走了……”

自家的事,他没觉好隐瞒的,田大郎生性自私,田宝山逝后留下银钱,他只顾背里打酒、买肉吃,不管后面的弟弟妹妹,这种人跟他们一起,田大郎嫌他们拖累,琬琰还嫌田大郎是个拖后腿的。既然走了,本性又自私,也不必将他寻回来。

田家虽是族人,却个个如狼似虎,她讲了父亲田宝山年幼之时的事。

“三年拿了你家六十两的好处……”太子似在沉吟。

琬琰道:“在我们那儿,一年只需五两银子就能让五口之家一年吃穿不愁,过得殷实。山野人家自不能与京城公候门第相比。”

太子“哦”了一声。

琬琰道:“大伯娘、三叔娘两家原是我父亲的堂兄弟,我若不走,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稍不离神,大伯娘就能与村长联手,把我的弟弟、妹妹给溅卖了去。

我要习武做学问,总有不留神之时,所以才想到,既要来贺兰城求前程,又要看顾好弟弟妹妹,都道世间两全之法难求,可未曾尽全力,到底心有不甘。

大哥不仁,为做上门女婿,不惜与我们断绝亲缘,我总不能不管弟弟妹妹。我不仅要管,还希望他们个个学得本事,仰无愧于天地,俯无愧于良知,堂堂正正地做人……”

她悠悠轻叹了一声,“都道穷乡出刁民,也非真是刁民,实是愚昧不懂律例。”

“靠山村的村长真溅卖了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