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管家抱拳道:“庄主,如果谢氏失节,令三爷蒙羞,杀了吧。昔日生怕被郭家连累,非得带了四娘回谢家,如今更是落到四爷手下败将、仇人之手。”
这话也是安伯想说的,他们一家虽是下人,但也姓郭。
琬琰望着德贤郡主,再看着四嫂王氏,“大嫂、四嫂也是这意思?”
郭三郎心直口快地道:“她让三叔蒙羞,救她回谢家嫁人还是带回家中,这不是让人瞧我们郭家笑话。”
“郭家满门英烈,名声清正,绝不能受此奇辱!”王氏补充着,她有女有子,虽然没了丈夫,但到了仁秀县红叶镇后,因着五叔会经营、打理,现下家里的日子比当年在京城还要富足,而她自己手里就有铺子,每个月赚的钱,也足够他们母子三人过得好。
每月有例钱,德贤郡主一月十两银子;她是四夫人,一月七两;公子、姑娘,年过十二岁的一月五两,十二岁以下每月三两。
琬琰道:“谢氏看重亲情,弃郭家而去,可我郭家不能无情无义。若她失节,再也做不得郭家三夫人,且郭家三夫人谢氏是与三哥和离了。若看在四娘情面将她救出,她要再回谢家,且由她。若她想来郭家,只能是四娘的奶娘身份,郭家是不会拿她当主子,只能是仆妇,是四娘的奶娘。
三哥到底喜爱她一场。若要我因此动手杀人,我……当真做不到。就当是看在三哥情面,郭家多养一张吃饭的嘴。”
德贤郡主心下感动,到了现下,他还能顾忌亡者,也能为死者思量,确实大义,“五弟,你此去北方,能否把安平、安素救出来。”
安素,贤王府大郡主,今岁应有十五六岁,只不知一别近三年,是否许了人家,又或是嫁了人。安平则是贤王结发所出的嫡长子,已娶妻生子。
第9章 英雄末路6
德贤郡主道:“我自小亲娘去得早,是长嫂将我哺养长大,长嫂唯留下了一双儿女。安平、安素,都是我看着出生、看着长大。安素就如我的女儿一样,若五弟方便……将他们兄妹救出。长嫂病亡十年,为长嫂之故,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可将他们带到红叶镇,这里好歹有口饭给他们吃,总比去了敌国受辱来得强。”
琬琰道:“大嫂,我尽力而为。”
带着璇玑到县城大酒楼时,忠义庄的少侠出来,一定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北方,又有十几个侠士吵吵嚷嚷地要同往,待他们一走,酒宴就散了。若是郭五爷不在,每月两次的侠义宴就得取消。
县城大酒楼最早还能赚钱,后来真是不赚钱,还得贴钱,每月两次侠义宴,能砸不少银钱进去,甚至一些混子也能蹭吃蹭喝。
琬琰早就想好了,待此去归来,所谓的侠义宴就会取消。由头都说好了,靖康之难,天下动荡,省下银子救助更需要的受难百姓。这样一来,全县的混子们不能再蹭吃喝。
真正的江湖侠士,不会在乎这些吃食,只有那些无赖才会在乎,待她归来便是整顿仁秀县。
璇玑带了老管家的孙女翠芳,也是奶娘的女儿,二人年岁相当,自小一起长大,名为主仆,情同手足,一起读书习武。
星夜兼程,七日后抵达京城,已是一片颓废,城中的人少了大半,更有人带着马车、家人往南方应天府迁移。
琬琰与人打听了一遍,早在半个月前,北燕人掳了大晋皇室三千余人前往大都,同行的人里还有大晋的部分官员、重臣,更有北燕索要的美人、金银、布帛。
当天夜里,一行人回了郭府,没了主人的府邸,早已荒芜,已无人居住,留下未能带走的物件,早就被人拿走。
璇玑带着翠芳四下转了一圈,心下难受得很。
琬琰叮嘱翠芳:“照顾好六娘。”
“是,五爷。”
夜里,琬琰出了郭府,先去了奸相王京的府邸,只余了十几个看守的下人,府里值钱的东西被搬了个干净,琬琰开启神识,发现荷花池底有异样,在最中央,池底铺了一层的箱子,里头不是珠宝就是黄金、白银,数量高达十八只之多,她在府里点了“安眠香”,划了小船到荷花池中央,将十八只箱子打捞上来,一只不少地收入空间。
有了这笔钱,足可以救助不少难民。
她再去了韩桧府里,里头空无一人,书里一片凌乱,名人的字画、书籍倒有不少,这些也是好东西,她挑选一番装入大箱子收入空间,在韩府转了一圈,又捡了几箱子的值钱物件。
最后去了贤王府,下人们都散了。主子们的寝院里一片狼藉,她整理了世子安平、郡主安素的房间,收整了几箱子,同样收入自己的空间,连他们用惯的床榻、家具也给一并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