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穷人,师叔真是慈悲得很,可对权贵,那是可劲地宰。
想当初,师叔做“宝康堂”的坐馆郎中,把这附近一带有家底的人都宰怕了,现在人家不来医馆,登门瞧病的都是寻常百姓。
罗师叔是多少便是多少,富贵也好,贫寒也罢,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不会多收,也不会少收。
偏苏师叔,行事独特,就爱依着自己的性子来。
京城御史家开的医馆都不敢收诊,他们收了,这人是死是活?
琬琰这晚未回苏府,遣了阿黛回去递话,说医馆有一个重症病人,需留下来照应。
当天夜里,负伤的书生浑身滚烫,琬琰只能用烈酒为其擦拭脚心、手腕,退热退烧,内腹之伤,能饮一盏极浓的汤药已是不宜,之后几天,只能给患者含参片。
上半夜,琬琰照应;待到下半夜时,便是阿绯学着她的样子照顾。
待到此次天明时,受伤的书生不再发热,趋于稳定,到了第二天夜里,又发热发烧,再用同样的方法,这次是阿青与阿绯两人在照顾。
负伤书生姓梁,另两个书生是他的同窗与同乡,三人结伴入京赴考,见他醒来,心下大喜,想到当时梁书生浑身是血,险些命不得保。
第三天时,梁书生醒来时,看到的是在病榻前睡着的阿青,萍水相逢,却得医馆医女精心看顾,心下一暖。
刚一动身,阿青醒转,当即跑出病房,“师叔,师叔,梁书生醒了!”
琬琰从正房出来,打了个哈欠,不待她进病房,罗道长已抢先一步进入,诊脉,查看,“无性命之忧,接下来便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