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稚现在还跳不了那么高。

于是她操控着那股精神力,把它往王虫的方向逼过去。

如果一定要割开点什么东西,那还是优先去割王虫吧。

安稚突然感觉到一点刺痛,她低了下头,看见自己的袖子上半部分正在慢慢变湿。

来不及多想了,王虫似乎被这股攻击性和侵略性很强的精神力激怒了,果然从斜侧方的一处阴影里伸出前肢来,攻击这群胆大的人类。

本能的反应远快过思考,安稚先是抬手去挡,看清楚那根前肢的粗壮程度后紧急改变了自己的动作,换成一个背腰,躲过王虫的攻击,并且趁着王虫收回前肢的功夫,安稚从另一侧跃过,快速离开了攻击范围。

安稚屈膝在地上翻滚了一下,手指摊开撑地,摸到一摊湿热的液体。

又是血。

安稚很快找到了血液的来源。

她身上的皮肤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裂开了细小的缝隙,一道道的,像是被无数纸张锋利的边缘化开那样,同时它们又在快速愈合。

在不断的割裂和愈合之间涌出大片鲜血。

同时她的头也开始痛,神经性的剧痛让她的思维很难运转起来。

安稚颤颤巍巍的伸进左边的侧兜,里面藏了三只精神力抚慰剂。

帕德里德和她说过,如果感觉到头痛,那说明她该喝药了。

精神力镇定剂是专门针对精神发育期的人准备的,可以应对精神力快速扩张时的疼痛。

虽然理论上安稚还没有到年纪,但帕德里德很担心有什么突发情况,就让她带上了。

安稚拔开一个软塞,将药剂送到嘴边。

疼痛让她的手一直在抖,几乎拿不稳药,药剂撒了一半出来,安稚仰着头喝下,药剂就顺着下巴流到锁骨上。

一点淡薄的甜味在舌尖上很快地略过。

刚喝完一支,安稚就急匆匆地拔开剩下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