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紧紧地贴在一根粗壮的立柱后面,将自己小小的身躯完全隐藏起来,只敢露出一双眼睛,偷偷打量着。

执事训练有素地迎上前,恭敬地为那人扶住了车顶,好不让他撞到头。

首先下来的是一个老者,他身着华贵的议员服饰,面容严肃而古板。

安稚瞪大了眼睛,不是艾登埃瑟兰。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的情绪涌上来,安稚悄悄松了口气,指尖紧了紧,揽住差点往下滑的菇菇。

【宿主你好紧张。】

菇的声音也轻了点。

安稚有些苦恼地应着它:“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明明很期待陛下回来的,但是我现在又很害怕看到他。”

菇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是不是就是什么‘我们的距离是你思念的眼睛’。】

安稚:

“你下次少刷点星网。少读这些忧郁文案。”

菇菇拟人化地叹了口气:【等你读懂我的忧郁我早就被做成鱿鱼丝了。】

被菇这么一打岔,安稚紧张的心缓和下来不少。

她再抬起头,好奇地看了两眼。

这还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见有人来皇宫做客。

然而车门并没有关上。

另一个人也下来了。

他戴了顶板正的军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安稚只能看到他身上那件翻涌着风声的深色披风,和肩头在阴沉天光下泛着冷淡光泽的淡金色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