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的脸上苍白了一点,她没有见过妈妈的模样。
准确地来说,这具身体没有见过任何人的模样。
她知道那场血色叛乱。
由皇室远亲带头,最终也是皇室远亲的头颅最先被斩首,以儆效尤。
这场叛乱使得艾登埃瑟兰的暴君之名愈演愈烈,他连最后的,有着血脉联系的远亲都不放过。
人们也彻底相信了他宣布的话。
艾登埃瑟兰,会让埃瑟兰一族从他起彻底终结。
可假如假如她就是那场叛乱的产物呢?
安稚的心脏慢慢被皱缩了起来
安稚这些天已经慢慢喜欢上皇宫了。
她喜欢给她编头发的何采姐姐,喜欢人很温柔的帕德里德先生,也喜欢阿默
她其实已经快要接受自己的身份了。
从前世的一无所有,来到这里,虽然没有亲生父母,但遇到了很多对她很好的人。
安稚一开始还有些恐慌,但她很快地就不去纠结这些东西。
无论是哪一种,安稚现在只能紧紧抓住自己所有的,才不至于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法存活下去。。
从垃圾星,追光者号,到皇宫,她是被需要的礼物、帮助破案的游客、被找回来的幼崽。
安稚抓住这些蜿蜒的藤蔓,把自己牢牢固定在这个时代。
她至少还有一个身份,一个存在的意义。
安稚安慰自己,至少她的出现是受欢迎的。
可现在,支撑着安稚的藤蔓断掉了。
叛乱的产物,本不应该降生的实验体,让人毫无期待的到来。
她是一个错误,一个阴谋。
阴差阳错,突然出现。
安稚忍不住想,或许她早就该死了。
这副身体本来就该死在那个垃圾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