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并没有看她的方向。

他将右手放在了胸前,做出一个她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姿势——是帝国臣民向埃瑟兰皇室献上永恒忠诚的最高礼仪。

安稚迟钝地眨了眨眼,肩膀上突然一沉。

艾登埃瑟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无法忽视的重量。

随后,周围的人纷纷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整个大厅里只有衣料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所有人都以最恭敬的姿态,向她垂下了头。

只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安稚意识到了。原来她也是一个埃瑟兰。

她没有实位,所以不能以“致意”作为开头。

但是顾谨言带了一个头,随后艾登埃瑟兰确认,或者说默认了这个动作。

她的身份,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她,也是埃瑟兰皇室的一员。

安稚听见艾登埃瑟兰说了一句话。

皇帝的声音不需要很高,因为从来没有人感打断。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紧绷,想抬眼去看这个新出现的小埃瑟兰。

但是陛下没发话,他们不敢。

于是所有竖起耳朵的人都听清了那句话:“顾家倒是很会培养孩子,很聪明。”

安稚不由得抬头去看艾登。

埃瑟兰皇帝的下颚线流畅而完美,鼻梁高挺,此刻他平视着前方,眼中大概没在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