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回来。”
顾谨言有些干涩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齐齐望向大厅中心。
在那里,阿默的身下,原本就狼藉的瓷砖这会儿彻底碎裂,蔓延出无数龟裂的缝隙。
他五指紧紧握着一块尖锐的瓷砖碎片。
碎片边缘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地从中淌出来。
阿默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按着自己的手臂。说不清是要按住绷带崩裂的伤口,以阻止血液的流淌。还是要制止自己做出什么会后悔的动作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正在挣扎。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微微颤抖,如同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一人一狼,在狼藉的大厅中心,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白狼伏低着身体,金色的兽瞳死死地盯着前面好似随时会暴起的人类。
它喉间的呜咽声更加频繁。
它一步一步,缓缓后退。
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感。
白狼的每一次后退,都让屏障外的人的心弦紧绷。
终于,在白狼跨过一条无形的线后。
所有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
就好像他们刚才齐齐被掐住的脖子,终于得到释放。
人声,呼吸声又响了起来。
医护人员都围到狼边,手忙脚乱的给安稚挂上好几个检查。
“小妹妹你刚刚太危险了。”
“妹妹下次要保护好自己啊,不到成熟期,不,到了成熟期也不要靠近精神力失控者的范围内,离他们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