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说道,声音带着自嘲和宿命的无奈。

“我是人与鲛的串种。我无法像纯血鲛人那样完全幻化出鱼身,也无法像人类一样完全维持人形。我天生就是半人半鱼的怪物,本该被两族所不容。”

“陆地上的人类不欢迎我,将我沉到了海里。

我本来以为自己会就此被淹死,被海水吞噬。

是鲛人……收养了我。

海中交流不便,海神曾经亲自赐下潮音给各族。

让海族只要靠近有水的地方,就能听到彼此心中的呼唤。

鲛人找到了快要淹死的我。

她们教我在水里呼吸的方法,她们不嫌弃我的残缺,我的不同,她们给了我一个家。”

“可是……可是我却因为这份残缺,没能与我的族人死在一块!”

溯川的血泪再次泉涌,他跪倒在地,对着这片早已被摧毁的遗址哀嚎:

“陆地上的人,抓走了我的所有亲人!

唯独留下了我,在冰冷的海水中,在无尽的潮音中,听着她们最后的悲伤、痛苦、和绝望!”

溯川的控诉在地下祭坛中回荡,字字刺入在场所有人类的心脏。

他们从未想过,这颗被视为奇珍异宝的星珀泪,背后竟隐藏着如此血腥和悲惨的过去。

“所以……所以星珀泪根本不是什么能滋养生命、延寿的宝物!”

溯川看向凯维斯家族,满是嘲讽与悲哀。

“它只是我族人,在被你们人类逼迫到极致,连哭泣的本能都被剥夺后,用血肉和灵魂凝结成的绝望之泪!

它蕴含的不是生机,而是悲伤和怨恨!”

他猛地指向祭坛中央的旋涡,那旋涡在溯川的精神力爆发后,显得更加狂暴,蓝色光芒几乎要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