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寝殿中空气骤然凝滞,紧接着,一道道扭曲的影子开始浮现。面容或是凄厉哀嚎,或是带着曾经年轻时的温和笑意,那些无声的怨灵出现在他面前。它们是缠绕着艾登的过往,是他永恒的囚徒。艾登提起靠在床头的配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地将它们一个一个戳穿,同时警惕着背后不知道从哪个阴影里会突然窜出来的攻击。
他将面前能看到的怨灵全部斩杀殆尽,确保没有一个遗漏。随后,艾登释放出强大的精神力,在整个寝殿内盘旋一圈,以防还有哪个怨灵侥幸藏匿,影响他白天处理公务的心情。
果然,在寝殿角落的背影深处,有一个淡淡的怨灵。它几乎微弱到感受不到,精神力波动像蛛丝一样摇曳,若不仔细感应,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艾登眯起眼看了几下,目光落在刚刚闪过一点微弱
折射光的地方,确定了它的方位。
他慢慢地拖着剑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惯常的漠然。这实在是一个极为微弱的怨灵,连形体都模糊不清,似乎是刚刚新生,又或者即将消散。艾登懒得去猜测它是哪个死者的化身,也懒得听它长篇大论地诉苦或是试图感化。
他站在几步之外,慢慢地举起剑。
死人就是死人,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徒劳的死人。
艾登难得地感到心情平静,他打算给这个微弱的怨灵一个痛快。
长剑毫不犹豫地斩下,清冷的月光在剑锋上反射出一点寒芒。
他劈了个空。
帝王皱起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空荡荡的地毯上,只孤零零地落着一个玻璃管,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泽。
艾登豁然转身,他快步走到窗前拉开纱帘。
窗外,是帝都万家灯火的辉煌景象,璀璨的灯光勾勒出这座繁华都市的轮廓,与他梦中的血海判若两地。
艾登默立几秒,扶在窗框上的指节都泛白。
不知何时,他早已回到现实了。
他不会感受错,刚刚那个精神力波动,绝对有人短暂地存在在这个房间,就在他睡榻之边。
年轻的帝王有些意外,但并不担忧。
他走到书桌边,打算按下那个呼唤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