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稚坐在餐椅上,面前摆着一小浆果和边缘烤得焦焦的面包。

安稚用叉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包片柔软的中心。

做了一晚上的梦,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安安,今天想吃什么?”顾谨言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奶。

安稚捧着杯子,小口地喝着。她眨了眨大眼睛,突然放下杯子,小声地开口,声音很认真:

“哥哥……昨天晚上安安梦到……一个小鱼儿。”

“哦?是梦到海底世界了吗?”

他以为安稚只是做了个普通的童话梦,丝毫没往心上去。

“不是……”安稚摇了摇头,小嘴巴扁了扁,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它……它被装在黑黑的盒子里。好小好小的盒子……它在哭……”

安稚用小手比划着,试图描述梦里狭小和拥挤的感觉。

顾谨言和顾长风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昨晚艾米丽警官的警告确实让他们警惕,但孩子天马行空的梦境,又怎么能与现实联系起来呢?

“傻孩子,那一定是做了个噩梦。”

顾长风夹了一块酥软的松饼放到安稚碟子里,“梦都是假的,别当真。”

“对啊,安安,你看,这里有你喜欢吃的布丁。”

顾谨言也试图转移安稚的注意力,指了指餐车上的甜点。

安稚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一丝固执:

“不是噩梦……它真的在哭……它说……它说它不要走……它要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