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治了大片星海的主人的面孔是近乎神祇般完美,此时却被公务烦扰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倦色。
艾登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指尖轻点桌面,告诉自己:
不行,只是现在还不能。
他的时间,远比旁人想象的要紧迫而珍贵。
寝宫里寂静无声。
当今皇帝厌恶旁人靠近。
因此,皇宫只在最外围
配备了巡逻队。
他所处的这片核心区域,通常情况下空无一人,只留他一人独对这无尽的寂寥与责任。
正当帝王提笔准备批阅一篇关于边境军备的奏书时,笔尖忽然一顿。
艾登侧耳倾听,神色凝重。
于他而言,精神海内常年回荡的是早已习惯的、无休止的亡灵噫语。
然而,此刻,他却清晰地听到有什么东西“啵”地一声。
被压的有点深,几乎要被层层叠叠的怨毒诅咒盖去。
但它如一根颤巍巍的蛛丝,牵动着他的精神力往那个遥远的方位探去。
艾登嗤笑一声。
肯定是感觉错了。
只有直系血亲才能产生精神力共鸣。
那种纯净而温暖的波动,在这死寂的皇宫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旧日的亡灵虚影为了早点拉他下地狱,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幻象层出不穷。
他压下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面无表情地从书桌的暗格里找出一本册子。
册子封面深红到近乎暗沉,好比被人浸泡在血里数次再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