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边有一些紧闭的门。

偶尔,有穿着医生白大褂一样衣服的人匆匆走过。

他们的脸都藏在口罩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些眼睛看到奎因时,会立刻低下头,显得非常恭敬。当他们看到被抱着的安稚时,眼神里会飞快地掠过好奇或者别的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专注。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些细微的嗡鸣声,像是藏在墙壁里面。

安稚觉得很不舒服,怀里的蘑菇也完全缩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呀?”安稚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抱着她的大块头叔叔。

大块头叔叔身体似乎僵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把她抱得更稳了些。

走在前面的奎因听到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在刺眼的白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安稚,那张俊美但阴郁的脸离她很近。

能闻到他身上一种淡淡的、像是雪松又像是烟草的气息。

“这里?”奎因的声音很轻,带着哄骗般的温柔。

“这里是能让你发挥更大价值的地方。

你非常特别,我们需要更仔细地看看它。”

安稚听不懂什么“价值”。

“别怕,”他直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淡,“很快你就会知道,你是多么的珍贵。”

说完,他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安稚把脸完全埋进了大块头叔叔的肩膀。

这里好可怕。

……她不喜欢这里。她想回到来时小窝棚。

或者……至少回到有“绿叶子”的、亮堂堂的地上。

小蘑菇在她怀里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