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光扫过窗外繁华却冰冷的街景,最后落在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穿着他亲手挑选的骑装,像个被精心包装过的礼物。

但此刻,她整个人几乎贴在车窗上,脊背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惶然。

她那只藏起来的小手,正死死捏着那把小玩具。

奎因的视线停留了一瞬。

恐惧或紧张都很好。

至少证明她还有最基本的生存本能。

车子最终在一栋低矮的黑色建筑前停下。

建筑表面是某种哑光的金属,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像半把插入地面的黑刃。

入口处站着两排身着统一制服、荷枪实弹的守卫,审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

疤脸男早已等候在车外,神色比在据点时更加肃穆紧张,对着奎因深深鞠躬:

“老大,到了。”

奎因没有立刻下车。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安稚身上。

她正看着车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守卫们冰冷的脸,小脸发白,身体微微向后缩着,抓住了身下的座椅边缘。

“下车。”

安稚猛地回过神,看向奎因。

他深眸平静无波,仿佛车外那令人窒息的阵仗不过是寻常风景。

她松开抓着座椅的手,然后,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攥住匕首,踩到了地面上。

脚下一滑,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奎因的手适时地、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