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迈开小短腿,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个大汉走去。

一步,两步……小小的身影在空旷的地板上移动。

就在她快要走到大汉跟前时,奎因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淡:“撞开他。”

安稚的脚步顿住。

她抬起头,看看眼前像堵墙一样、肌肉虬结、几乎是她三倍大的壮汉,又回头看看奎因,小脸上写满了“你认真的吗?”的困惑。

“撞开他。”

奎因重复了一遍,语气毫无变化,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带着一种优雅的、近乎残酷的戏谑。

“你不是说,我是最好的吗?”

他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眼底仿佛有暗流涌动,“为了我,站起来……走过去呀。”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却裹着冰棱。

那句“为了我”,被他念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蛊惑,又像冰冷的枷锁。

安稚的小脸白了白。

她看看那堵“人墙”,再看看奎因那张苍白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头顶的菇菇光芒闪烁,像要显示出主人内心的巨大恐慌。

“我……我撞不动……”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不愿意?”

奎因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安稚,带着无形的压力。

“我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