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马上去办!”

疤脸男声音都劈了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推车,手忙脚乱地开始往一个空餐盘里夹食物——虾饺、香肠、饼干、藕羹,还特意找了个保温壶倒了满满一壶温热的鲜奶。

他动作快得像打仗,生怕慢了一秒就惹来杀身之祸。

推车的大汉也赶紧站起来帮忙,两人配合着,迅速备好了一份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早餐。

疤脸男端着沉甸甸的餐盘,像捧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对着奎因的方向深深躬了一下腰,然后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带走了那份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房间里只剩下奎因、安稚、两个大汉,以及推车上剩余的食物。

大汉:兄弟不讲义气怎么把他俩给落下了

安稚看着疤脸叔叔像风一样跑出去,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头顶的菇菇光芒也稳定下来,暖黄的光晕似乎更加柔和了一些。

“谢谢叔叔!”

她仰起小脸,对着奎因甜甜地笑了,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那份纯粹的喜悦和感激,毫无保留地传递出来。

奎因搅动牛奶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杯中旋转的奶液,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深处的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微凉的牛奶。

旁边剩下的两个大汉,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安稚却彻底放松下来。解决了老凯恩爷爷的早饭问题,她胃口大开。

小勺子欢快地舀起甜甜的藕羹,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头顶的小蘑菇也随着她咀嚼的动作,一颤一颤地。

阳光透过简陋的窗缝,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窄的光柱。

奎因安静地坐在光柱边缘的阴影里,侧脸轮廓分明,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他慢慢地喝着牛奶,目光偶尔掠过身边那个吃得心满意足、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从未发生的小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