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奎因冷淡的声音响起。

“它叫‘影’。”

他依旧没有看安稚,目光停留在那条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小黑蛇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它喜欢你蘑菇的‘味道’。”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很……温暖。”

安稚呆呆地看着那条叫“影”的小蛇。

它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绿眼睛更亮了,小脑袋又往蘑菇的方向蹭了蹭,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这朵脆弱的“暖炉”。

这是什么情况?

奎因终于将目光转向安稚。

她哭得小脸通红,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恐惧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一点点的好奇。

他看着这张糊满泪痕的小脸,眉头几不可察地又蹙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安稚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方深灰色手帕。

质地柔软、带着冷冽淡香。

那手帕一看就价值不菲,与这个简陋的据点格格不入。

奎因走近一步。

安稚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被他身上那股无形的气势钉在原地。

他没有碰她。

只是将那方一看就昂贵无比的手帕,轻轻放在了安稚蜷缩着的膝盖上。

“擦干净。”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命令的口吻里,似乎少了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安稚看着膝盖上那块柔软得像云朵的手帕,又看看奎因那张苍白俊美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有点懵,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块散发着好闻冷香的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擦了几下。

奎因看着她的动作,没说什么。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她头顶——影正努力把自己盘得更圆润更不占地方,绿眼睛讨好地看着小主人,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